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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一过,有来由地胖了不少,找了辆自行车,由原来的步行上下班改为骑自行车,美其名曰:“有氧运动”。没骑倒是先怯了场,毕竟这十几年没骑过自行车了。
我比较喜欢称其为“脚踏车”,也不知道,我们为什么要叫自行车?脚踏车这名字多好听,那些影视剧里,女主人公穿着田园风格的服装,脚踏车的篮子里摆着美丽的玫瑰,按着叮呤叮呤的车铃声,从你身边悠然而过,只闻得空气中留下的芬芳味道,让你失神后再抬头时只能看得见那长发飘飘的背影。
每个人似乎都有脚踏车情结,前面这一种,是一个优美的定格,而我要说的另外一种,却是对自行车那种热烈狂热的情结。
前段时间和朋友聊天,有几个人都坦白,若干年前(那时都是些毛头小子和野丫头)有一个怀想:骑脚踏车去远方。这个远方的距离,至少是跨省。那是怎样一个念头?从放暑假起就开始寻找机会,而最终却往往是从暑假开始盼到结束都没有成行,不是旅伴被其父母禁锢便是临到出发时突然间气馁了,而那种自由、无拘、好奇的心情,在以后的岁月里时不时地会出来勾引他们一番。可是,每次念头再起时,多数被俗事腰斩了,等到再想去做这件事的时候,却猛然间发现:自己早已是大腹便便,脂肪堆积了,走路都踹气,怎提骑脚踏车游外省这件事啊?
错过的永远惦记,做过的也永远记得。
我弟弟有一次和同学,从家里骑脚踏车去苏州,我不知道有多少距离,但是,我记得他从苏州回来后,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。如今,提起这件事,他总是讪讪地说:“那会儿真是疯了,换现在,重金悬赏,我也不干!”可是,那种神情,分明是在炫耀啊!青春岁月里才有豪气去做这种在大人眼里看来是发疯的事情啊。
我也做过这种疯事。那时,对于距离,我是没有多大的概念的。同学之间筹划去马山这件事,在我看来是稀松平常,不值得左右权衡的,越过一个山头就到了呀!换成现在,哈哈,从出发地开始得绕多少山道,得过多少桥梁啊!一定先被震慑住了。至于为什么去马山,也毫无目的。那时灵山大佛还没有建造,至多是看看波光粼粼的太湖而已嘛,这值得吗?现在看来,做这件事毫无意义。可是,那时,哪管那么多啊,青春年少时,是不会有那么多的衡量的,什么叫值得?什么叫不值得?只要快乐就值得!
我们约好在桃花盛开的阳山集合,为什么定那里,也不得而知了。唯一记得的是安阳书院那两棵矗立了几百年的老银杏,朱漆大门前月牙桥下流淌的小河水,还有那几张乐得变形了的面孔。
沿途的景色,在我们这群乡村里长大的孩子眼里,是没有感觉的,这里那里的村庄与自已家里的相差无几,现在想来也毫无印象。只记得一位同学指着远处的村落说:“我家就在那个村子里!”“哦,这样啊,下次去你家玩!”嗯嗯啊啊间,穿过胡埭镇,转入山林间,七拐八拐,毫无方向感地顺着山道走,脚踏车吱扭吱扭地上行,一个劲地问:“到了没?”回答你的,永远是山林间的回声,大伙都是闷着头往前行。
从杨湾出来,就是十八湾,那时在修路,远没有现在去马山的路途那样坦荡。十八湾,这个地方,在无锡人口中,是一个险峻的地方,公路就是顺着山道突然间一个拐弯,有的弯道是看不到对方的车子过来的。每次过的时候,总会不自觉地去数一数是否真的是十八个湾。这次,我们没有机会数,马路上大块大块的石子散落其间,磕磕碰碰,只留心车下的石子了,哪还顾得上数弯道啊,就连眼前的太湖也无睱顾及了。有同学说:“看,荣家墓!”抬头一看,只比别人家的稍微大一点,也没什么特别啊,赫赫有名的荣氏家族,在我们那些小P孩心里,占的份量不过如此。
等车骑到马山,已是溃不成军了,趴在脚踏车上,只有喘气的份,太湖在眼中是瞬间缩小的迷你小河。点点的白帆、阳光下闪烁的波光、清新的空气、蓝天碧水,这一切想象中的美好,却被无情的天气给扰黄了。一场雨,淋得我们灰溜溜地返途。
后来,我为此生病了,接下来,再也不敢这样出行了,再后来,连脚踏车都不骑了,再接下去,变得世故了,变得气短了,变得再无疯狂一次的胆量了,变得只能仰头看着比你年轻的人做着在你眼里是疯狂的事情了~~~